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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菊自香
秋意正浓,岁近重阳。风起时节,菊花悄然绽放在庭前篱下,疏影横斜,香气暗浮。一年又至九月九,登高望远的兴致未减,而那一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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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在怀
中秋,是一枚月的名字,也是一段人间情的载体。年年中秋,月总圆,人在异乡或故里,思念却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悄然盈满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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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灯正明
正月十五,元宵夜。 夜幕低垂时,灯火初起,街巷间便开始热闹了起来。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喜庆,仿佛连风中都夹杂着糖与火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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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雪如画
一年之计在于春,而春的第一日,正是正月初一。 这一年的正月初一,清晨一睁眼,窗外已是银装素裹。昨夜无声无息的雪,将人间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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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守岁灯
夜,悄然落下帷幕,天地间渐渐沉入一片祥和的黑,唯有万家灯火,在除夕之夜灿然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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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炊烟起
腊月的风,还未凛冽至骨,却已吹出了年味。 清晨推窗,远山静默,天光尚浅,村头巷尾却已升起了缕缕炊烟。它不急不缓,从砖瓦间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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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七吨
十一月十号调休的早上,抄水表的女人在二楼半的转角停下,报出七吨。上个月是四吨,我说我妈来住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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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个水
天亮前的粮站门口排着七辆车。一管稻子插进麻袋,抽出来咬一颗,脆的是干,闷的是潮。水分仪跳出十四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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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出来的是举牌子的
十一月四日下午四点零五分,站在建设路小学门口的黄线以外等人。小饭桌的纸牌、烤肠摊的白汽、提前一小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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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蝈蝈五块钱
立冬前的花鸟市场:湿的水泥地、十块钱三盆的菊花、五毛一条的孔雀鱼。一对母子为一条红帽子商量了半天,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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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别沾水
早上手机在楼道台阶上磕碎了屏,我拿去菜市场西头那家修手机的小店。老板姓吴,报价、拆机、把变形的边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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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还剩九斤七两
霜降后第六天,母亲叫我去东洼遛红薯。三亩地刚被机犁翻过,断口的白茬藏在土里,耙齿要从中间探过去。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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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只
十一月九号夜里,她摘耳环时发现少了一只。沙发挪开半米,地上一道压了多年的印子;洗衣机胶圈里摸出硬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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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买重了
十一月四号傍晚,我绕到超市买袜子,她在地摊上买了三双。回到家,两个袋子倒在床上,一共九双。谁也没说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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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还剩十一块四
十一月二号下午,建设路西段拆到第三排,那间九格隔板的长话超市只剩三格歪着靠墙。二〇〇四年到二〇〇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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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下三指
十一月的一个晚上,他在浴室灯下给她剪头发,剪到耳下三指。剪刀是二〇〇七年买的,梳子断了两根齿,围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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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着摆的两把椅子
十月二十六号下午三点,人民公园西门二楼的茶馆。介绍人张姨把两把椅子摆成斜角,说正对着坐两个人都没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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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路第三排
每天六点四十的二十二路,她总坐第三排靠窗,灰蓝布袋里的东西随季节换:荠菜、香椿、毛豆、莲蓬、冻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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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栏写软食
替母亲去城郊的老年公寓看八十七岁的三姨婆。床头卡的饮食栏上写着软食,她嫌菜咸,说饭泡得像浆糊。借了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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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上别着四十号
十一月五号下午,换完身份证还剩半天,我拐进菜市场后头的永新洗衣店,取一件存了四年的深灰呢大衣。袖口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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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片泡在温水里
十一月三号傍晚跟着唢呐班进柳洼村,灵棚搭在村东头的空宅基地上。六十一岁的韩守业在四十瓦灯泡底下削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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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了一公分
十一月二号上午单位体检,抽血、量血压、量身高的机器吐出一张一米七一的纸条,三年前是一米七二。彩超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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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擦了三遍
十月末,城东锦绣和园七栋楼封顶,工地食堂要腾给绿化队进场。刘桂兰五十二岁,跟着扎钢筋的丈夫跑了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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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床第七夜
母亲心衰住院的七天里,我在十二床旁边支起一张二十块一晚的折叠床。走廊的灯整夜不灭,护士推车的轮子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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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黄线外面
十一月十号下午,姐姐在邻市开会,我替她去育才路小学门口接二年级的外甥。黄线外面站了四五十个人,举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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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要写在框里
十一月九号下午,陪母亲去建设路支行取一张到期的三年定期存单。她只取利息,本金又续存三年,说卡里的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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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真的差不多
父亲的电视音量常年停在三十八,楼上敲过两回暖气。立冬前一天,我陪他去建设路的助听器店测听、取耳印、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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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三道的口子
十一月二号下午两点四十,建设路邮政支局取号机的屏黑着,号牌是手写的。我把昨晚缝好的白布袋拆开给营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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戥子翘一下
十月二十九号下午陪咳了二十三天的母亲去中医院后门的老药铺抓药。水曲柳柜台高九十公分,玻璃下压着一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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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铺上有半张竹席
十三岁那年暑假,跟三舅的解放141从县城往市里送一车西瓜。凌晨装瓜、路上开锅两回、国道边一碗牛肉面两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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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半换带
镇上供销社西边那家录像厅,通宵五块钱。三十几把塑料椅,一台二十九寸电视,老板姓魏,走路左脚有点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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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里三十一分
十一点四十出门,沿滨河路往桥上跑。路灯杆下半截刷着蓝漆,印着零三七。洒水车在路边收管子,水浇在人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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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区两米二
那年七月,我每天下午一点四十到池子门口等开闸。学生票一块五,存衣牌一百三十七号,强制淋浴五个喷头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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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套里结了冰
去年十二月替表弟顶了半个月冷库夜班。三层门,负十八度,白气贴着地面走。搬二十件带鱼段用了十九分钟,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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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要弹三遍
十月末,母亲把盖了二十年的旧被抱进城西老街的弹花铺。拆线、上秤八斤二两、机器弹一遍手弹两遍、石磨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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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下有藕
十月末的城郊藕塘,水面二尺,泥深到腰。五十九岁的老周用脚掌在泥里横着扫,摸到硬的圆的就是藕,托两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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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两下还有
十一月九日早上火苗发黄,摇瓶才知道气快见底:挂历背面记着七次换气的日子,钢瓶上的钢印与铝检验环,驮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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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道胶带印
十一月五号下午北风起,客厅窗框右下角开始有哨音。往年这活是母亲干的,今年她去姐姐那儿过冬。下楼买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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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到手指发皱
十一月三号早上七点四十,城西新华浴池头一拨水最清。假牙放进肥皂盒,竹牌挂在铁钉上,搓背的老庞手上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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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有四个钉眼
十一月二号下午,陪十九岁的外甥在城西五里铺看了三间出租屋:四楼朝北的四百零一、顶楼铁皮加盖的六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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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底下那只碗
十月底的清晨,小区配电房台阶上那只白搪瓷碗又满了。一只橘猫在这里住了三年,喂它的人从没商量过,规矩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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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西户没开门
六层老楼第二回张罗装电梯,十二户要凑够八户签字。我跑三四楼:四楼的孙老太太签字手抖,签歪了要我重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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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十分钟
十一月十号中午路过广场,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回头上了那辆白色的采血车。填表、扎手指初筛、躺下献了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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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墙七天
十一月九号上午去区老年大学接二舅,坐在书法班最后一排等他下课。结课要交一幅字,他写了三张守拙,说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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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要分两桶
立冬前两天,我去小区东门车棚改的社区食堂顶一上午打饭的班。六块钱一份,米饭分软硬两桶,老人自带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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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布叠成方块
入冬前在平台下了一单深度保洁,四小时两百八十块。两位阿姨八点四十进门,拆下油烟机滤网泡小苏打,用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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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撸不上去
十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小区中心广场支起三顶蓝帐篷,免费测血压血糖。我坐在折叠桌后头填登记表,一上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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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四分之一圈
十月二十七号,老楼贴出试水通知。我请了半天假在家等水:管子在墙里咕噜响,六楼漏水,水暖工老徐背着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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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配一只
带父亲去老电影院对面二楼配助听器。测听出来右耳四十三分贝、左耳五十八,四千赫兹以上掉到七十。他嫌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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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筒
十一月九号上午十点,小区里摆开两张折叠桌、十个灭火器,消防队的小杨来教提、拔、握、压。前面两个人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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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工位
十一月四号下午,机修车间西头腾出二十米,用粉笔画了六个工位,一场维修电工技能比武。四十分钟里要查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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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言栏六个字
旧书市场按斤买回的词典里夹着一张一九九三年的汇款收据:八十元,汇款人在新疆巴里坤的煤矿,附言栏压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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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号三十七
十月三十一号,商厦三楼西区的三十七号柜台最后一天营业。老板吴姐把清仓的红纸划了三道价钱,四百多件剩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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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鞋柜上
十月末一个夜里,下楼倒垃圾,门被楼道的穿堂风带上,钥匙搁在玄关鞋柜上。对门的陈阿姨搬来红塑料板凳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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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个格子
十一月七号替腰伤的老赵值一个夜班。门卫室两米二见方,十六格监控有四个黑屏,六根巡更棒按点打过去。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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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从阳台下去
十一月三号从住了六年的老小区五楼搬到城东电梯房。搬家车早到二十分钟,说好的四百八按三楼以内报,五楼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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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到九点十七
六点五十切冬瓜时突然停电,两栋楼一起黑下来。物业老杨打着手电跑配电房,小卖部把冰柜里的雪糕分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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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到能削报纸
十月三十号,三义街棉纺厂家属院门口支起一条槐木长凳。六十八岁的褚师傅一天磨了七把刀三把剪子:卷了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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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个马
十月末,河东街路口的老槐树底下摆着三张一九九二年的水泥棋桌。七十二岁的老崔在这儿摆了二十一年棋,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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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来的三十四条凳子
十月二十五号堂弟结婚,头天回村去东头老赵家借了三十四条柳木条凳,在凳背上一笔一笔写王字。压水井边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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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块五的短途票
站前年撤了站台票,送人的一律挡在检票口外。我买了一张到青石桥的短途票,八块五,十四分钟,只为进站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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筐底垫一层玉米秸
十一月五号清早跟老马的三轮农用车上鹰嘴梁拉最后一趟红富士:后斗垫玉米秸防磕碰,十八道弯路窄会车要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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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就停
十一月二号下午一点的乡镇班车,四十七公里,票价十四块,一路招手就停。售票的女人膝上放一个掉漆的铁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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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行的十四公里
十月二十七号下午,县城开往镇上的中巴因公路施工改走老路,多绕十四公里。雾从沟底爬上来,司机在路边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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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不走车了
十月二十五号下午,我走进城北钢材市场后面那条停运的铁路专用线。道砟硌脚,枕木糟了,野菊从石缝里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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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班船
五点半的渡口,售票窗还黑着。六点零八分一声长笛,铁门拉开,跳板搭上去。挑两筐鲫鱼过江赶早市的女人、书...










